再如孟子哲学,近年有些关于中国哲学史的论著认为孟子哲学是主观唯心论,主要根据是孟子说过万物皆备于我矣,反身而诚,乐莫大焉(17),以为孟子主张万物都存于我之中,事实上这也未免失之臆断。
[21] 见《墨子·公孟》篇。儒家的中庸中和的观念发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气字的第一个意义是气体状态,即气状的物质存在。他在所著《知言》中说:释氏见理而不穷理,见性而不尽性,故于一天之中分别幻华真实,不能合一,与道不相似也。其身殁矣,其道犹存,故谓之不朽。彼此对抗的阶级的人们也有一些共同的心理素质,这是否可以理解呢?一个民族的不同阶级的人们,因为生活在共同的地域上,使用着共同的语言,而且除了阶级利益的对抗以外也还有共同的经济生活,那么,在思想上,在精神形态上,也有一些共同的特点,这应该是可以理解的。所以,王阳明的思想中也含有无神论的成分。
在中国哲学中,从周秦一直到明清,许多卓越的唯物主义者都同时也是辩证思想家。在这些观念之中,物、器、形、质的意义都比较狭窄。五情同,故不能无哀乐以应物。
復命则得性命之常,故曰常也。郭象的性理学主要是一种人格本体论,虽然从表面看来他的人性论与本体论是合一的,但他的性与理之间所体现出来的空间内外、时间因果的关系,正体现出郭象玄学的主体性人格本体论的思想特征,故而具有由主观至客观、由内至外的理论构架。[[9]] 《人物志》卷上,《九征第一》第40页。这个理论构架在数百年之后的宋代理学家那里得到了强烈呼应。
由此可见,刘劭的《人物志》在开启玄学思潮的同时,也在开启玄学中性理学说的建构。不以为为事,则不败其性。
这样,后来学者谈玄,往往离不开对宇宙本原之道那种深远而不可分别的即有即无特征。[[27]]圣人所以能够既有喜怒哀乐的感物之情,又能达到通无的精神境界,是因为他能够做到性其情。[[16]]这就明确表达了在理与物对应关系中理的本体地位。[[44]] 物有自然,理有至极。
[[25]] 《周易注·上经·乾》,《王弼集校释》上册,第213页。对郭象的性本论探讨,我们可以发现:其一,他首先直接探讨了人的本性,这种情况很普遍,如他说:性之所为,不得不为也。[[2]] 郑万耕:《太玄校释》,第264页,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89年。学界普遍认为,在魏晋玄学史乃至中国思想史,真正建立起本体论哲学的当属玄学家王弼。
[[27]] 《王弼传》,《三国志》卷二十八,第591页,中华书局2006年版。[[29]] 戴明扬:《嵇康集校注》卷五,《声无哀乐论》,第204页,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。
宇宙起源论是探讨天地万物的演进过程,是对有的描述和考究。同样,他认为万物的运动变化是由所以然之理决定的,他说:夫识物之动,则其所以然之理皆可知也。
首先看王弼对理的本体意义的理解。[[49]]《庄子集释》上册卷三,《大宗师注》,第239页。[[42]]这是以大鹏、小鸟为喻,其实是讲不同社会等级身份的人们应各足于其性。记载着这段思考的重要文献之一是刘劭的《人物志》。[[47]]《庄子集释》中册卷七,《达生注》,第638页。王弼以性指称无之本体,这个性也是从人性论角度立论的。
【注释】 [[1]] 王晓毅:《郭象评传》,第289页,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。到南朝时,玄学成为一门与儒学、文学、史学并列的学科而立为官学学科,可见这门学问的发展成型和历史地位。
所以说,嵇康在确立本体论的性理学说上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。[[34]] 《庄子集释》上册卷一,《逍遥游注》,第11页。
凡有血气者,莫不含元一以为质,禀阴阳以为性,体五行以著形。故小大虽殊,逍遥一也。
王弼能够确立本体论哲学,就在于他将宇宙归结为所然之物和所以然之道的关系,这是一种形而下与形而上之间即分即合的关系,即他所说言道以无形无名始成万物,[万物]以始以成而不知其所以[然][[15]]他说的所以然就是指万物之后的本体依据。由于理总是通过人的材质呈现出来,即所谓其于材也,须明而章、明足见理等等,这个通过人的材质而呈现的理其实也相当于性,所以,刘劭提出形有神精,能知精神,则穷理尽性,其性、理就是人的形质所呈现的精神。[[13]] 《周易略例·明彖》,《王弼集校释》下册,第591页。正因为性与理的意义非常接近,郭象常常将二者联系起来讲。
[[6]] 刘邵:《人物志》卷上,《九征第一》,第31-32页,中州古籍出版社2007年版。[[39]]而且,在郭象这里,性不管是指圣人之性还是凡人之性,均是为了使人实现冥物或冥极境界的本体论依据。
另一方面,由于玄学家具有了有无、本末、一众的本体思辩方法,故而能够对原本具有具体经验色彩的性、理作出新的理解和发挥,使其成为具有本体意义的重要范畴。所以,尽管玄学家们在注释《老》、《庄》时仍然讲道、自然,并以有无、本末的关系把握宇宙本体。
远也者,取乎绵邈而不可及也。老子认为,道作为天地万物的本原,既是无,又是有,他进一步解释说,此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。
譬如他说:凡所谓天,皆明不为而自然。[[6]] 尽管在这里,刘劭还受两汉思想的深刻影响,从元气、阴阳、五行的形质中考察、说明性理问题,没有后来的玄学家所达到的本体论哲学的思想高度。刘劭《人物志》开启了魏晋玄学思潮的先河,同时也最早关注并建构了性理之学。事实上,王弼经常从本体意义上论述性,譬如他说:故其大归也,论太始之原以明自然之性,演幽冥之极以定惑罔之迷。
他在《庄子注》中大量谈到这个作为宇宙本体的性: 物各有性,性各有极,皆如年知,岂跂尚之所及哉。无也者,开物成务,无往而不存者也。
[[30]] 故古人仰准阴阳,俯协刚柔,中识性理,使三才相善,同会于大通,所以穷理而尽物宜也。所谓独化,则是指宇宙万物的变化动因不是由于某些外在力量,而来之于宇宙万物自身。
总之,郭象所讲的性本论虽然包括天地万物之性,但是其思想的主旨、核心完全是人性论。[[10]] 《人物志》卷上,《材理第四》,第79-80页。